这两巴掌下去是将元若的衣服拍整齐了,元若也险些吐出血来,咳嗽了两声,才说出话来:“我只是说了大家都能看到的事实,东边朝阳的大屋子东西明显齐全的多,床上只有一个枕头,应当是浔柳住的。西边阴暗一些的小屋子里就只有一张床榻,两个枕头,还有一床打着无数补丁的薄棉被,应该是浔柳父母的屋子。”

        九蔻微怔,原来只是一件这么小的事情吗?浔柳的父母曾经可是将她卖进了青楼,还逼着她拿出赎身的灵石还赌债,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她就放弃了彻底解脱的机会?

        不过是说话时小心翼翼地观察浔柳的神色,倒水时也记得给她倒一碗,让她住更好的屋子睡更好的床,不过是在不需要牺牲浔柳的时候给了她一小点仁慈和疼爱。

        但大部分的人生也许就都是由这样的小事组成的。九蔻想自己不理解浔柳和元若也是正常的,毕竟,她的人生可都是由了不得的大事构成的。

        九蔻仰头看着元若:“你说我想做的事情不是好事,那你就确定你做的事情是好事吗?”

        元若思考了一会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至少我觉得它是对的,如果我不做这件事,我一定会后悔。”

        做自己觉得对的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更不需要计较代价得失。看着元若的脸,九蔻骤然觉得有些恍惚,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自嘲地轻笑两声,她已经这样讨厌宁一刀了吗,竟然觉得他与这样一张丑陋的脸相像。

        脚腕突兀地痒起来,这群没开灵识的低端小飞虫居然胆敢咬她这只高贵的天劫境界的九尾狐!九蔻蹦跳着往前走躲避蚊子,说道:“我跟你打赌,浔柳她爹一定还会再去赌,十有八/九,浔柳还会再被卖进怡红院。到时候我看你后不后悔,会不会觉得对不起浔柳?”

        元若努力跟上蹦跳的九蔻,沉默了一会儿问:“浔柳他爹看起来已经很努力了,你们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他一次呢?”

        因为啊,她在赌坊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脸上就写满了贪婪与懒惰。输了不甘心一定要把本钱挣回来,赢了也不够还想再赢一些,拼命干活才能挣几块灵石,远比不上一盘赌局来的轻松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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