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花看看自己干燥到裂皮的手,又看看陈青叶的手——三房分明就是陈家的奴仆,活在陈家的最底层,但陈青叶的手却依然干净稚嫩。

        她不禁眼神怨毒地瞪向陈青叶,恨恨地说:“是呀,难洗着呢,把你的手洗成老树皮。”

        陈青叶闻言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装作害怕地说:“啊?真的吗?洗衣服会把手洗成老树皮?那我好羡慕朵朵呀,都不用自己洗衣服。听大嬷说朵朵以后是要做官太太的,她的手金贵着呢。”

        如果这是在拍电影,给陈花加一个特效,那必然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就是射向陈花的第三箭——金贵的陈朵。

        陈花厌恶张氏的偏心,当然也会厌恶被偏心的陈书恒和陈朵。

        她不会过分记恨陈书恒——毕竟陈书恒是长孙是读书人,在家中地位高些也是正常的,陈花知道自己不能和陈书恒比。

        但她却会和陈朵比,会对陈朵受到的偏爱耿耿于怀——毕竟她们两个同为大房的姑娘,同为张氏的女儿,待遇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陈朵小小年纪张氏就谋划着将来要把她嫁到城里做官太太,因此养得十分金贵,恨不得让她十指不沾阳春水。要不是吕氏霸道,对家里的孙女们使唤得紧,估计陈朵长到现在连地里的土都不沾。

        而陈花从小就把脏活累活干了个遍,不仅受够了吕氏和陈丽娘的磋磨,还没从自己亲娘那儿得到任何关怀和疼爱。

        她怎会不恨,怎会不压抑到到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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