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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观复城,改天再来看你。”璋修将一包包的整整齐齐的八宝团子交给曲南山。曲南山抱着这团子,甘之如饴。他继续空洞的看着远处,靛色与黑色交织,眼睛里没那么多颜色,就能看见心里的画面了。璋修来,他高兴,璋修走,他不留。璋修想过把他接到自己身边住,可是自己身边,都是疯子……不如这个目前无人知晓小窝。

        璋修走了,像轻轻的黛色的风。曲南山跳下石台,把八宝团子好好的放在暗闷闷小屋里,而后躺在小床上睡觉。

        这个时候,门外来了一个人,曲南山以为是璋修丢了什么东西,赶忙跑去门外,到了门外一看,是个蒙面的男人,他的双手被草绳缠绕,脖子也捂的严严实实的,他的眼睛像是两条长缝,阴森森的。

        曲南山立刻关上了门,门破旧不堪,是用黑色团草拧成的绳子编的,他顶着门,黑色的门上顿现一道冷冽白光,曲南山向后一躲,那黑衣人把门踢碎闯了进来,曲南山拾起一块石头扔向他,称他躲避,绕过他的视线跑出门去,他向着琉璃湖的方向跑,那黑衣人转身踏风而行一个跟头落在曲南山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拦住他的去路。

        曲南山有些慌乱,他坠着身子向后坠想挣脱开他的手,身体一点挪去琉璃湖的方向,那黑衣人抬脚踩住曲南山的手,而另一只手执刀背用尽全力敲向曲南山额角的鳞钉……

        曲南山慌乱不知所措,根本保护不了自己,他脑海回荡一声霹雳巨响,满目血红,而后昏了过去。黑衣人扛着他如履平地的翻山越岭,曲南山的口鼻缓缓滴出血,落在地上,其血被花草虫争食,瞬被食尽。食其血后,草长花开虫成。黑衣人扛着他,逃去观复城边一个荒废宅院,荒草半人深,屋瓦灰成铁,老树根爬出地板,地上布满曲折的裂痕。他将曲南山丢在屋子里,将门窗紧闭。屋子的角落里,有个变色龙趴在侧翻的桌子腿儿上。它眼睛空洞的看着黑衣人和地上躺着的曲南山,前爪稍微向前动了动……

        “你不会把他打死了吧?”变色龙所在的地方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黑衣人声音低沉阴冷:“他不会死的,他和那个怪物一样,就算将他千刀万剐,他都能恢复的完好无损。”

        变色龙突然爬去桌子地下,在昏暗的角落里,隐隐约约有个人影:“行吧。”人影丢给黑衣人浅灰色的石片,石片上刻痕纵横,应是什么图案的一片。

        黑衣人接住石片小心翼翼的开门关门静悄悄的离开了这座宅院。他飞燕归巢一般赶往雷机山。

        雷机山上,满目疮痍,荆棘疯长掩盖了通往山门的路,断剑残刀,锈迹斑斑,大火所致的灰烬被风吹在石头的缝隙里,地上的沟壑也被填满了黑色或灰色的灰,黑衣人小心翼翼的走向从前山主居住的藏锋洞里。

        风把轻飘飘的灰和柴草吹进了洞里,洞中角落又乱又脏,地上散落着被烧剩的残本,被摔碎的茶盏,还有被折断的拂尘。

        黑衣人手持残片走到一堵石墙面前,石墙上雕刻着一个图案:一群手执拂尘的道人飘在天上,一手托天一手执拂尘指地,地上有一只庞大的恶魔,它张着血盆大口向天吼。黑衣人轻车熟路的将残片嵌入图案中间空缺的一块,残片与图案并非完美契合,残片比图案表面略微低些,嵌入残片处缓缓渗出金色的液体,液体瞬间填满连接道人与怪物的刻痕,刻痕变成了一道道密集的闪电的形状,此刻石墙突然在闪电处爆裂崩碎,石块纷纷落下后,一只莹雪腾光,骨肉通莹的白盏映入黑衣人眼中,那白盏中未盛他物,却有清凉的白色薄烟缓缓涌出,这薄烟好似涌了几千年,几万年。

        黑衣人取走白盏安放怀中,转身欲走,却见一头发花白,面容粗糙,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拦住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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