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走了,令青青简单扼要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又轻描淡写地安慰老人,容一虽然被暴风尾扫到,自己却没掺和什么要人命的事儿,就是点经济问题。
这样也足够吓人了,容母咬牙恨道:“从小他就调皮捣蛋,贼有主意,听不进话!”
容父则道:“孩子在外头飞,老家管不了。什么孽他自己受着。”
前妻令青青不参与他们的讨论,默默给疼了自己十年的两位老人倒茶。
容母抹了两滴眼泪,容父看向令青青:“我们也没脸求你走动,只是这混小子这些年多少也挣了些钱,交了罚款,多少能抵些罪。如果现金不够的话,他的房产,还有你们公司的股份,能变卖的都可以卖,他现在在里面,不知道我跟他妈签字有没有法律效力,只要是你拿来的文件我们都签,这笔账我们替他认。我们过来给你添麻烦,也就是这个事情。”
一席话温言说下来,令青青真是忍不住羡慕容一。她叹口气:“我会尽力的。”
容父看她神色诚恳,喉头一时哽咽,素来强硬的老人,连话都没法接了。容母拉着姑娘的手,攥得紧紧的。
总不能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让灵灵每年去监狱里看她爸爸。令青青对他们说得轻松,经济问题也是刑法!金额特别巨大或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容一对她再如何,吊灯砸下来,总是他扑身相救。她对容一再如何,总也不能眼睁睁看他去死……你到底都干了什么破事儿啊!
令青青沉稳地安抚一手养大了女儿的两位老人,正如她在梅子主持会议一般从容镇定。肩头的担子压下来,上下老幼,令青青第一次感到,自己是个中年人了。
砥柱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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