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见到令青青,恍如隔世。

        容一滚鞍落马。

        “青青!”容一扑上去抱她,“青青。”他自己眼泪先出来了,“你还有我。”令青青任他抱着,无动于衷。“还有灵灵。”

        令青青终于推开他,看着他,瘪了一下嘴,要哭不哭的样子,喉咙里响了无法分辨的一声。

        办丧事能把活人累死,从通知远近人等到殡仪馆预定场地沟通流程,亲戚朋友们怎么吃饭,谁去墓地谁来帮忙,令青青没有兄弟姐妹,这些事都要她一个人操劳。令青青在这些琐事的包围中默默接受父亲的离去,直到容一赶到。

        容一像当年恋爱时为准丈母娘送丧一样为岳父布置灵堂,如今他是名正言顺的女婿,全权代老婆处理后事。容一平日处理的工作千头万绪血雨腥风,今天主持一场丧事手到擒来,跑前跑后还能足够精心地安顿令青青吃饭睡觉。

        他知道妻子原生家庭的情况,问妻子:“爸的墓要跟咱妈的买一块儿吗?”令青青父母虽然分居多年,法律上却一直没有离婚。

        令青青自蒋菲事后第一次这么坚决快速地回应了他:“把他跟我妈埋得远远的!”

        容父容母知道了亲家这事,下葬的时候坚持带着孙女过来了一趟,容灵小朋友被养的白白胖胖,笑声像银铃一样,当妈的都不大敢认。令青青贪恋地抱着女儿,真心实意地感谢两位老人,“爸妈辛苦了。”

        容母心疼地摸孙女她妈的背:“哎呦怎么瘦成这样了。”

        令青青对着婆婆笑了一下,宽慰婆婆,“这是拍这戏让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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