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牢记她每次生理期,管前管后,令青青痛经的时候缩在他怀里哭,容一眼睛里也就心疼得含了泪。这个男人是她青春年华里最贵重的宝物,那时候他甚至假期放弃回家,陪她在老家和妈妈一起住。他们的爱情曾经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和自己一起处理丧事,最崩溃的时候给她力量,救她的命。

        他是个好爸爸,也陪她走过很长很远的路。

        令青青转头看着三十岁的容一,目光沉凝,容一不由住了嘴。你以前看我总是笑,傻乎乎的。现在全是心虚,偶尔还面目狰狞。

        “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令青青从这句话结束了从前。

        一进家门就是一张大照片,容一提前把他们谈恋爱的照片放大装裱挂在了客厅里。当时像素不高,这张相用了修复技术,画中人清晰明媚动人,只是有些失真。照片里,她快乐地抱着他。

        这点小心机令青青实在感到好笑,捡了把椅子坐下,等着容一过来与她叙话。

        容一无非还是那些话,道歉、请求、谈情说爱,令青青这些时日已经听了很多次,容一一遍比一遍说得诚恳,也一遍比一遍说得熟练,像是被嚼干了糖分的甘蔗渣。

        如果在他用利益逼迫自己之前,他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下这样的决心。以前的事儿,令青青全都能既往不咎,原谅他。现在怎么不行了呢?令青青扪心自问,因为眼前的男人已经太陌生了,陌生到在大多数时候她根本没有办法把他跟自己挚爱的那个人联系在一起。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令青青现在才想明白,不是不会分开,只是时候未到。

        令青青无欲无求地看向容一,我们到这时候了吗?

        容一把甘蔗渣嚼了一遍,自己也觉得无味,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把烟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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