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之后,他就陷入了昏迷,清醒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少,醒来也不干别的,就拿着两个荷包发呆。
这是他来这里的第二个月,我迷迷糊糊听见他在榻上呢喃。
大昭觉寺。
他想去大昭觉寺。
在他再一次咳血之后,我想帮他完成这个心愿。
我用私房钱租了辆马车,雇了一个据说是整个东市,马技最好的车夫。
车夫不过三十多岁,穿着一袭干练的布衣,袖口束紧,腰间别了只葫芦,带了一顶能避雨遮阳的斗笠。
他帮我把人扶上马车,又认真说道,“近来陛下带着妖妃上山祭祀,庙里现在是只能进不能出的。”
皇后娘娘去世不过两个月,陛下就宠那妖妃到如斯地步,我压住愤怒的心,回道,“没事,正好找培诚大师看看身体。”
我们驾着马车出城,沿途顶着和煦的微风,我在马车上挂了只铃铛,隔几个时辰便摇摇铃铛,让他不至于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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