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君趁着入宫前的最后一日,随昨日前来医馆的中年男子进了他口中的来福茶楼。
此间茶楼虽不处繁华之地,却是布局别出心裁,自成一番清雅格调,接近酉时,茶楼中的来人亦络绎未绝。
为掩人耳目,顾衍君着了身宽大的松石绿色男装,墨色长发高高束起,别上一支银簪,一副过分秀气的少年模样。
同橘如三人落座于茶楼靠近门口处的左侧角落中,可将来往客人看的一清二楚。
“安大人,你这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眼前说话男子面色不悦,却是隐忍不发。
“别忘了你们能有今日靠的是谁,想清楚。”被称作安大人的另一男子,神色不改,气定神闲,“此案我叫他如何禀报,他就该如何上呈,我不管他用何手段。”
那男子依旧面色沉重,兀自咬紧牙关,终究是涉及端王谋反大事,可要怪也怪不到别人头上,谁叫崔季能力不够,还非要贪功强出头。
此事本可借此盖棺定论,偏要祸水东引,若是办的天衣无缝还好,可若是露了马脚,往小处说是失职,往大了便是欺君罔上,忠王府哪里还有活路。
“本官该回府用晚膳了,先就此别过罢。”
安铭城瞧着对面男子一言未发,旋即掀袍起身,接着道:“要知晓再好的茶水也终是不能饱腹,人活于世总归是要吃饭的,否则便只有死路一条。”
安铭城乃是当今的刑部侍郎,手中握有实职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身后靠山不是他家主子招惹的起的,有些船上了,便没有再下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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