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嵘寝宫内。

        “父皇。”李涤守在李玄嵘床边,微垂着眉眼道,“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呢,先是您再是北关……可能真的大周时运不济吧。”

        她站起身,语气还是俏皮的,像是做汇报一样说自己最近都做了些什么:“前几天我托司衣坊帮我定制了一件新的裙子,哎呀呀,真的是好大一个工程,听说还要做好久才能做好呢。您之前不是一直说我要再好好学学宫廷礼仪嘛,总说我孩提时跟母妃学的礼仪都忘了精光,最近我真的跟老嬷嬷学了哦,她还夸我学的不错呢,如果您能看到的话我还能为您跳上一小段舞……”

        李涤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全被哽咽覆盖,她终于坚持不住,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北关赢不了了,我已经和皇叔说过了,我愿意去北凉,司衣坊正在赶制我的婚服,等衣裳做好了就嫁过去……不用担心儿臣收不好性子,学不会宫廷的李仪在那边挨欺负,其实母妃教我我东西我一个也没忘,去北凉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当一个贤淑懂礼节的妻……父皇,如果以后您醒了……我还想和北凉王请示回来看看您……”

        李涤胳膊搭在床上,一直在哭,身体蜷成小小一团,不住的发抖。

        她是最受宠爱的皇儿,十九年间没吃过苦没挨过训,甚是来见李玄嵘时都不必行礼仪,她被放在蜜罐子里长到了十九岁,可终究要从这蜜罐里出去。

        那个说一定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的小公主,最终认了命。

        “李涤她……出嫁的日期定在了哪一天?”李椹皱着眉头,沉声说。

        “十一天后。”荀远渡说,“不过殿下,十一天后我们需要在泰山部署好机关,正好与小公主出嫁的日子相撞。”

        李椹眼皮一抬:“那就不布置了,我帮不了她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出嫁那天不起事端,让她风风光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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