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警局外前几日还遮天茂盛的榕树叶子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反而是枝干上的气根生得郁郁葱葱,参差不齐地垂下来。

        余峰随手拨开垂到围巾上的一根,携着冬日金色的余光走了进去。

        警察局大厅里闹哄哄的,几个穿得流里流气的少年正在吵吵嚷嚷,和警察扯皮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丝丝缕缕从桌上燃了大半的香烟头飘出。

        近几年余峰经常出入警察局,对这样的画面已经见怪不怪,只顾低头穿过人群,找到正在训人的警官。

        “陈警官。”

        中年警察正强硬地把一个红毛少年按在椅子上,让他填写表格,一看见余峰,脸上立即露出笑容。

        “哟,是余峰啊,又来寄东西?”

        随着这声,被铐在另一边的几个少年纷纷转头打量。

        他们被拉到这儿几个小时了,第一次见这个警官露出这么和气的笑,刚才看他们的样子都是咬牙切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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