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镜辞觉得很烦。

        她当了这么多年的混世魔王,在裴渡看来,自己这位未婚妻哪怕称不上什么“重要的一生之敌”,也应该够格成为他旗鼓相当的对手。

        她自认厚脸皮,不会轻易感到尴尬,可眼下的这动作这气氛——

        实在太尴尬了。

        穿梭于不同世界之间,谢镜辞之所以能面不改色念出所有稀奇古怪的台词,全因那些角色不是她本人。

        然而现在不同。

        她置身于自己原原本本的身体里,跟前还是被她视作死对头、勉勉强强挂了个名头的所谓“未婚夫”。

        她烦闷不堪,只想拔刀砍人,停在喉结上的指尖没有动作,甚至无意识地向下一压。

        裴渡仓促垂眸,遮掩眼底愈发深沉的暗色。

        这是个暧昧至极的动作,谢镜辞手指停在那里,他一旦稍微低头,下巴就能触碰到她的指背。

        于是他只能被迫昂起脑袋,将所有情绪都展露在她眼前,无处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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