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冯老太正一屁股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她手里抱着一个开着盖子的空木头盒子,盒子上挂着的锁,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天杀的山匪啊,老娘的棺材本你都敢抢,你不得好死啊你…”
“哎呦我滴娘哎,遭天谴的玩意,我老婆子缝了留着过年的新肚兜也给我偷走了…”
冯老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她用力擤了一把快流到嘴唇上的鼻涕,在鞋底板揩了揩手,张嘴又准备哭嚎。
殊不知坐在身后的李老头在听到她说到肚兜的时候,一张脸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闭上你那臭嘴!”
李老头拿着烟杆子,重重的敲了敲桌面,又接着道:“什么好赖话都往外嚎,一把岁数脸都混没了!”
他心里何尝不难受,家里被山匪翻的乱七八糟,点心,银子,包括他自己那套一直没舍得穿几次的冬装都没了。
听到自己婆娘哭嚷,他就已经在暴怒的边缘,直到那句肚兜子说出来,李老头一张老脸时而红,时而黑,终于没忍住满心的怒火。
冯老太浑身的肉一颤,看着身后沉着脸的老头子,她不知怎么的,火气也跟着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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