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日,程婧向老板娘请假,高泽玉开车来接她,程婧y是要高泽玉在车上等她,自己一人气喘吁吁搬着行李。高泽玉无法理解,程婧不客气回他:「nV生宿舍,你又不是我爸爸,也不是哥哥,不可以进来!」倘若这人下车了,不知道会引来多少SaO动。
等程婧坐上车时,早已汗流浃背,高泽玉只一句评价:「逞强。」程婧瞪他一眼,双手环x,气鼓鼓看着窗外不断流逝的景sE。
小时候那些记忆,偶尔就会这样席卷而来。她坐在後座儿童椅上,爸爸开车,爸爸跟她闲聊,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偶尔会跟爸爸赌气,不理他,她就看着窗外的街景,看着霓虹灯的招牌。
车上两人无语,高泽玉车速颇快,程婧偷觑他开车模样,竟不知不觉瞧出神,脑中千思百转,内心深处有着些许模糊画面,被许许多多的纱帘掩盖。她直觉很久前就认得这个人,但在哪、是何时?捕捉不到。
「怎麽了?」高泽玉墨黑的瞳眸直直映入程婧眼里,程婧吓得赶紧坐正,摇摇头道:「没有。」音量虚到自己也不信。她望着窗外的招牌,随口问:「你——以前就认得我吗?」
「嗯。」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向前,高泽玉没多说什麽,程婧也不好再问。车子驶离市区,来到郊区,两排树影浓密,纵使秋末,南方仍是枝条扶疏,看不出秋气。偶尔风来,吹落几片叶,叶子扑面,与玻璃擦出声响,再吹往後方。
程婧感受着那些久违的安宁,分外怀念。
车子停在一乡间小庙,周遭只是仅容错车的产业道路,荒弃的废田,和杂生的树林。庙宇看来毫无人迹,却没有蜘蛛丝,也不见尘埃,似有人定期来清扫。殿上放着尊土地公像,再无其他,案上无供品,也没有点香的香炉。
高泽玉领她到小庙後方空地,他看着远方的群山,道:「你阿姨的委托其实并非此行目的。这才是真正的委托。」他将手机页面点开,交给程婧,程婧低头瞧去,见到那委托人名时,猛然一滴泪落下,沾Sh了手机一角。
她赶紧撇头。这分明是不可能的委托。页面上的委托时间是父亲过世後的第七天,而委托的署名是——
程家慰。
「你骗人……」她深x1一气道:「我看不见他,他一次也没来找过我……」她蹲了下来,双手遮着脸,指缝间瞧出去是田,田的远方是山,山上有岚气,氤氲一片。她想像着站在远方有父亲的影子,但望不见。
高泽玉轻抚她头顶道:「看过你後,他才走的。他离去前,很安详。」程婧摇摇头,她静了很久,才缓缓站起。视线依然对着前方道:「那我爸爸,在那里还好吗?」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彷佛知道这些问题再也没有答案,她抹去眼泪,故作镇定道:「你不是要告诉我,阿姨他们的事情?还有,为何都跟我有关?」
高泽玉瞥她一眼,道:「地府之事,我无从得知。但放心吧,我想会安好的。」程婧点点头,哽咽着:「那当然,因为他是我爸爸。」那个和善待人的人,身T再不适也会耐心对孩子微笑的人,过世後有一大群同事好友协助的人,一定会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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