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许船木掉落金河,瞬间便腐朽成灰,再难寻往日模样。其中便有刚刚插在银头顶的花饰,盛开、枯萎、化泥,不过几息便历经春秋,再无生机。
荒等人虽然侧着身子,却牢牢抓在孟渡木杆之上,或是用劫煞平衡己身。
几滴金水飞溅而上,落在木桩之上,却没甚变化。荒同样沾染些许,只感觉时而燥热、时而阴冷,却不像是往常触水那般湿润,空荡荡地无任何留存。
若是细细感悟,方知手臂毛发微长,皮肤斑点生屑,运功一震便驱散于无。可这不过时川滴水,若是波涛将至,若是身潜河底,又会如何?恐怕一息白头,白骨化尘。
魂缰吊着的尸躯,最先被金色水花飞溅,就连长存于冥河中的怪异,也难抵时光冲刷。凡是沾染之处,倒不会腐朽化虚,反倒是生骨肉,重新焕发生机,可顿时那魂缰绳子便松开,坠入无尽光影之中。
奎封同样出现,辅助窃臧操纵孟渡,行舟速度极快,河岸边的乱石瞬息间便抛在身后。可无论船开的多么快,也快不过时间,金色河水猛涨,眼看就要淹没至冥河之上。
就在此刻,远方一座巨岛浮现,飘渺朦胧,云遮雾绕,黑暗间也看不清具体情形。
更奇特的是,其立于时川与冥河之间,未曾沉沦。可远远看去,迷雾之间似乎隐藏着某些东西,难言地压抑。
虽然都知道此岛古怪,可此时此刻,也由不得他们犹豫了。
“时川蔓延,得避开此段。
走,登岛!”作为孟渡支配者,窃臧最先离船,连他都不敢逗留,便知船上时川冲刷之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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