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娇正因心肝宝贝即将要与自己阴阳相隔心痛得难以呼吸,这乍然间又听到心肝宝贝说起身后事,说要把自个火化,要烧成灰,不要陪葬物品,装进罐子里埋葬,怎么可以这样?

        这是她的心肝宝贝啊,哪怕这丫头四十过半,还是大汉女帝,但她只知道,这丫头是她的心肝宝贝,是她疼爱到骨子里的女儿啊!

        她如何能答应那样料理自己心肝宝贝的身后事?为什么即将要离开人世的是她的心肝宝贝,不是她啊?

        她活到现在年近八十,她活得够本、活得没有遗憾,可为什么要让她继续活着,放到要她的女儿这么早就要和她和这个世界永别?

        陈阿娇捂嘴痛声哭泣,由着泪水落在华服上,留下一个个碎花。那碎花凄凉而痛伤,给整件华服蒙上了一层悲色,陈阿娇蓦地抓住刘彻的胳膊:

        “彻儿!彻儿你想想法子啊,你救救咱们无忧,你救救她啊,我要无忧活着,我要咱们的无忧活着……”

        刘彻的大手覆在陈阿娇手上,他目中痛伤外溢,望向他的小公主,望向大汉女帝,望向他的接班人,嘴角噏动,喃喃:

        “告诉阿爹,是不是……是不是又因为太累,才会……才会这样……是不是等你好好休息、调理一段时日,就能……就能恢复过来?

        无忧啊,你前面说的那些肯定是和阿爹开玩笑呢,阿爹知道你最是俏皮,就算你现在是大汉的君,就算你已年过四十,但在阿爹眼里,你仍是小孩子,是阿爹的小公主……”

        泪珠顺着刘彻的脸庞滚落,他握紧叶夏的手,语中含痛带悲:“说话呀,无忧,告诉阿爹你是在和阿爹开玩笑……阿爹不信你就这么走,阿爹没法相信啊!阿爹的无忧还小,不会就这么走的……”

        许是受周围气氛感染,叶夏一时间眼睛鼻子齐泛酸,可她嘴角始终挂着温暖的浅笑:“阿爹阿娘,无忧舍不得离开你们,可这由不了无忧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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