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她看来,所谓的百姓都是贱民,这些人的命在她眼里,往大点说,在所有贵族眼里如同草芥,死多少,与他们何干?
但这两年她的想法慢慢有所改变,这改变是女儿娇娇和外孙女无忧带给她的,她……或许不该再抱有先前那样的想法——视人命如草芥、如敝履。
为何?她尚未想到。
“是。”
陈蟜心里是不愿去庄子上吃苦的,就算要去的庄子是皇庄,在那里生活一段日子,能和在府上,在长安城相比?
但他不敢忤逆母亲,更不敢去触皇后的眉头,只因他无比清楚,哪怕他是皇后的兄长,可以父亲母亲,
特别是母亲宠爱妹妹娇娇的程度,他要敢说一个不字,势必会被母亲狠狠责罚。况且自打晋阳公主出生后,母亲宠爱这个外孙女的程度比之宠爱妹妹娇娇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次他带着俩侄儿和儿子前去皇后的庄子上,是母亲要他们跟着晋阳公主,他的外甥女做事儿,如若他提出异议,不仅他没好果子吃,估计府中那三个小祖宗亦没好果子吃。
再就是,今日和外甥女去集市上逛那么一圈,及外甥女之前说的那番话,令他感到无地自容。想他一个大老爷们成日纸醉金迷,
无所事事,而年幼的晋阳公主,他的外甥女却有一颗悲悯、大爱之心,立志要帮陛下做事,要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这么一对比,他完全就像只蛀虫,无丝毫可取之处。
未央宫,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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