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妖。”长明抬眼定睛看向元淮,“你信我?”
长明问的话总是这般直然,直言问他到底信不信他,而元淮也明白了长明的意思。
村中之人正受妖所害,而自己屋内正藏着一只妖。不管怎样,他也应心有疑虑才是。
然而元淮此时却怔住了。
长明这一句“你信我?”,却让他耳畔好似回响起了另一句话。
他注视着眼前的白袍之人,却忆起了那已然被他尘封在深处的久远记忆。
仁宏宫内,锋锐刀剑相向,被视为极恶的妖僧的玄生,漠然的面色无惧不乱。他只是定定地站在那里,漆黑得如同死水般毫无波澜的瞳仁注视着他,缓声说道——
[元淮,你不信我。]
在这一刻,忆起当日玄生的眼神,他才恍然感觉到了那眼神中压抑掩藏着的心绪。
那一日,玄生连说了两次,他不信他。
是的,他没有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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