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秦戮赶紧拿起茶盏三两口喝完,放下后宽慰道:
“行军在外泥汤子都喝过,夫人这茶算好的。本将也不兜圈子了,我来这是替舍妹说亲的,侯府情况我也大概了解,若世子愿意,侯爷欠下的十万两,本将愿作舍妹的聘礼相赠。”
王氏听完心下激动不已,萧侯贪污巨款,皇上仁慈只捉拿了相干人等,并未牵扯家眷,可这笔银子萧侯宁死也不交待下落,留下笔烂账全都压在了家眷身上,遣退奴仆变卖府上所有能卖的,还是差了整整十万两。
前日大理寺来人,说要是再不凑齐十万两,只能抄府充公,她这两日愁的连饭都吃不下,如今有人肯伸手拉一把,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愿意,他怎么会不愿。可是将军的嫡亲妹妹?”
她问的急切,秦戮不自在的清咳两下:“并非嫡亲,是我内室的庶妹,但本将待她与亲妹无二,否则也不会亲自上门说亲。”
内室的庶妹?那不就是商户女的妹妹?这简直就是趁火打劫!一个商户的庶女,有什么资格嫁入侯府?还想做正妻!更何况她儿子曾经可是整个上京闺秀纷纷争抢的人物,若不是因着侯府突变,受巨债牵连,哪会变成如今一蹶不振的样子。
她张嘴就想驳了,一抬袖子陈旧的衫裙“撕拉”一声,衣袖生生裂开条缝,怔愣片刻心头的怒火瞬间被盆水浇灭,再是燃不起来。
是了,现在哪还有说不的底气,若是这十万两不能尽快凑齐,萧府被抄,她就要跟儿子露宿街头讨乞为生了,风光都是从前,如今每天清粥咸菜的裹腹,有人愿意进府就不错了,别说是商户的女儿,就是乞丐能带着十万两来,那也得满心欢喜的把人迎进府,好好的供着财神爷。
王氏端起茶杯,慢慢喝了口苦茶,刚要开口答应,一道修长身影就出现在门外,看见那熟悉的白色衣袂,她便知是自己儿子。心道,“遭了”。
“请母亲安”,萧九云进来拜了下王氏,立马转身看向秦戮,行了个礼:“将军所来之事九云刚已知晓,如今府门落魄将军肯出手相帮在下感激不尽,只九云尚未有成婚打算,将军恐要白跑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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