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辞同段楚岚聊了一夜,隔天就收拾包袱,带着她一同回了安王府。

        老安王卸任无事,天天约了门客出门钓鱼,鱼获全搂回家,家里全鱼宴都吃了好几遍,余下的只能制成干鱼。她娘堂堂王妃,日日除了惯常的夫人交际、管教孩子,就是莳花弄草,最近还在院里开了一块菜地,弄起菜来。

        她回府时恰巧碰到在外头弄了一车苗子的阿娘回来,见她第一面先是惊喜,下了马车依着秦嬷嬷的手,打量她:“萤萤?”

        安王放下手里的钓竿,急步上前问道:“怎么不递信就回来了,受委屈了?”

        赵嘉辞心知阿娘的温情时间持续不了多久,要是知道她的做事如此不经大脑,恐怕当场就要罚她去抄书,因此急急地把段小娘子拉下车来,介绍道:“这是我阿耶阿娘,段小娘子称呼王爷王妃便可。”

        又向安王与王妃解释:“她是段小娘子,段楚岚,阿耶你不是有一个老部下叫段旬么?她就是段旬留下的女儿,如今父母双亡,寄居在姨母宋夫人家,常年不许外出怪无聊的。今日天气晴好,我便带她来家里散散心,参观参观阿娘伺弄的奇花异草。”

        段楚岚垂眸福身行礼:“王爷王妃安好。”

        安王一听段旬的名字,眼里伤感,问段楚岚:“段旬我记得,为了保护官家牺牲了,我对不住他。许久未曾探视,竟不知段夫人都已不在了?”

        安王一向重视部属,当年也是他力荐才把段旬送上禁卫统领的高位,没想到太子谋反案发,竟是害了他性命。谋反案后官家对他们这些王孙贵族大为警惕,他也只好解甲归田,自我囚禁在这一间小小王府里,免得殃及儿女。

        段楚岚摇头:“王爷不必愧疚,阿耶在世时常常说您是万中无一的好将领,他十分感念您的恩情,后来的事事出突然,怪不了您。阿娘是大前年因风寒殁的,临走前没受太多苦。”

        赵嘉辞拍拍她的肩膀,“别说了,咱们进去吧。”

        王妃瞟了她一眼,知道她心里头还有些别的事没说出口,但人带来了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得先安置,“入画,你带人去把郡主东厢房收拾出来,锦绣,拿对牌开库房找一套天青色的蚕丝锦被锦枕,另那幅仿东山先生山水画的绣屏一并取出来。观段小娘子的手应当会琴棋书画,把那架桐木琴与汉白玉棋子,还有前年官家赏赐的那套吉州狼毫笔、徽墨、乾州砚台并几刀宾州的纸,一同取出来放入东厢房,纸笔再取一份郡主常用的拿给翡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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