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辞还在家里构思以宋意这个狗男人为蓝本的新话本时,宫里忽地传来消息说宋家一家子罪大恶极,今日于狱中畏罪自裁。
听说是大哥哥与皇爷爷聊了半刻钟后,自天牢内就传出了这样的消息,让人无法不作联想。
安王躺不住了,披着衣服在屋里来回踱步,“官家这是在逼他!往死里逼,唉,不知庆言能不能忍住,悬崖勒马犹未为晚,将来……将来新皇即位必要大赦天下,赵礼那孩子心胸宽广,兴许能放他一马。”
王妃摇摇头,把药递给他:“官家哪是在逼他,分明是在救他,若要真是逼他,便不会直接把宋家砍了,留着他,让赵礼那孩子用这件事立威才是逼他!若楚王冷静下来,毁掉所有筹谋或许还能留下一条性命;若是执迷不悟,那便只有一条绝路。一生一死,端看他能否做出决断了。”
“难哪!”安王坐下来,心里却是一团乱。
身边人死了,宫中的赵庆言自然也不可能还继续保持冷静,皇贵妃第二次差开所有人把他叫到宫里,还没等贵妃说话,赵庆言先道:“母妃不必再劝了,此事我已经无法回头,母妃若是还怜爱我,便帮儿最后一回。”
楚王的处境已然是险中之险。官家知道他要谋反却不忍心就这么弄死这个儿子,楚王知道官家知道他要谋反,但他却不能把过去的努力全部白费。努力了这么多年,克己复礼当个贤王,比任何一个王爷都要得民心,明明那个位置就该是他的!
让他眼睁睁看着一个比自己小的孩子坐上那个至高之位,他做不到。
皇贵妃眼见他执迷不悟,当娘的即便是再生气却也不忍看他直直往南墙上撞,沉声最后问他一回:“当真要这么做?若你此刻回头阿娘可以送你离开,走得远远的,你不会有事的。”
楚王跪伏在地行大礼:“请娘娘成全。”
“好哇,好哇。”皇贵妃眼泪流下来,下了座椅搂住楚王的肩膀靠着他,“你自小心性固执,是我没把你扭转过来,害了我儿,让你们到现在父子相残的地步。如今外头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我救不了你,却也不能帮着你害官家。”
话音落,楚王眼前地面上滴下一滴粘稠的血滴,他不可置信地支起身子便看到周贵妃唇边不断地溢出浓黑的血液,愣了片刻,大声道:“宣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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