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清气和。

        梅雨季尚未过去,难得天晴,地上还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却已是夏日薄暑,浮着一层燥热。

        待午后,暑热散去一些,阿蓼才服侍玉歆出门,乘上那顶奢贵软轿,前往货栈。

        严氏父子早就抵达货栈,怕是一早就急不可耐地等在那里,正满头大汗、眼巴巴守在门口。

        见玉歆从轿子下来,严深胀红了脸迎过来,毫不客气地问道:“吴慧从呢?”

        不用玉歆理会,阿蓼便拦下严深,道:“姑娘从家中出来,哪里晓得吴老板在哪儿,您二位别心急,先候着吧。”

        严深扫了一眼守在货栈门口那两个健硕的武夫,冷笑道:“我们也想歇着,奈何有人狗眼看人低,不肯让我们先进去。”

        阿蓼笑着道:“您担待着点,这货栈里堆着的都是贵重货物,万一您进去后缺了少了,他们担不起责任,情理之中。日头渐渐毒了,那边有个棚子,不如您二位先去歇着?”

        贱婆娘!含沙射影,骂他们手脚不干净呢!严深脸色一变,他家里虽不是有钱有权的商户,但也好歹是富庶之家,打小吃穿不缺,怎么可能纡尊降贵跟那些卸货的脚夫同坐一个凉棚。

        阿蓼没再理会他们,带着玉歆往里去,两个武夫见着阿蓼时一改肃容,面上堆笑,拱手抱拳:“阿蓼姑娘,您来了,里面请。”

        “辛苦了,”阿蓼从袖兜里取出一小块碎银递给他们,“天热,待会儿买碗绿豆汤避避暑,这是我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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