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裕恼羞成怒,道:“苏明澈,你懂什么是主仆尊卑吗?我是苏家的主子,同你商量是给你面子,按理说我只消吩咐一声就够了。你差不多就得了,别跟我装腔作势的。”

        苏明澈不怒反笑,道:“齐裕,你也配得上读书人大才子这样的的称号?那些欣赏你的人肯定没见过你在苏府是什么模样罢?狭隘自私、贪财好色,我没说错你罢?苏府的主子只有一位,便是苏家小姐苏婉清。至于你么?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吃了这么些年的软饭,是我们小姐见你可怜,高看你了。切莫得寸进尺,听懂了吗?”

        “你!”齐裕气极,道:“好!等我高中那一日,便是你的死期。”

        “便等着瞧,我也很希望有那么一日。”苏明澈微微一笑,又道:“姑爷,每晚苏府书房灯火通明,但里面差不多快一个月都空无一人了,你猜猜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齐裕自然心知肚明。他每日借口读书温习,紧闭书房门,实际上却趁机偷偷去了柳月儿那里。自从上次与苏婉清发生争执,他便与柳月儿越走越近,趁着一个雨夜两人没能把持得住,就势睡在了一起。柳月儿温柔可人,又黏人得紧,每次见面都要一诉相思之苦,一来二去的他的心就牢牢锁在了柳月儿身上。此前虽然赔给了柳月儿的二叔一笔钱,但是那二叔是个混子,得了钱并不满意,三天两头过来找柳月儿母女的麻烦。齐裕怜惜她,恰巧齐家人有意上京,便借了这个时机向苏婉清提了置办宅院的事情。想的是要一笔钱,分别置办两个宅院,将柳月儿母女也安顿了。没想到苏婉清不买账,直接安排了齐家人住在城南。钱没要到,还一肚子气。

        “你这个狗胆包天的下人,敢暗中窥探我的行踪?”齐裕扬声道。这会儿齐家其他人都在忙着安置东西,没人注意到这边。

        “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姑爷是聪明人,自己明白便好。小姐近些日子情绪不好,姑爷在不在府上都是次要的,就是别为了一些小事不要打扰了小姐的清净。告辞!”苏明澈道。他大手一挥,将带过来的人一并叫了回去。宅子里瞬间清净下来,齐母还在嘀嘀咕咕地同齐灵说着苏婉清的不是。那头齐裕的弟弟弟媳并两个孩子,早就看好了自己想住的房间,抢先占了。齐裕倚在门边,看着齐母好一会儿,屋内人才发现他。齐灵道:“大哥,你怎么站在这里,也不进来说话?脸色还这般不好。”

        齐裕摇摇头,道:“看你们说话投入,听你们说会儿话。对了,还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了,我在府上库房去取。”这是苏婉清先前同他说好了的。

        齐母气鼓鼓道:“可不敢要,这苏府门第高得很,咱们算什么东西,没得让人看不起。”

        齐灵倒是有些心动,道:“大嫂之前赠我几样首饰,都挺好看的。如果可以,我想再要些,不知道行不行?”她来了京城,繁华景象迷人眼,处处都是打扮时兴的女子,她自己穿得朴素都有些抬不起头来。这般想着,又道:“不如我明日再去拜访一趟大嫂罢。我觉得大嫂其实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人,而且她比月儿姐姐可大方多了。”住在柳家好些日子,柳月儿可一样东西都没送过,但苏婉清一出手就是贵重首饰,她立刻有些瞧不上柳月儿了。

        “她算什么大方?苏家有的是钱,给你的东西都是从手指缝漏下来的,就你当个宝。要我看,还是月儿好。孝顺我不说,又会洗衣做饭,把你大哥伺候的周周到到的。等你大哥当了官,就把月儿迎进府,她当正妻。那个苏婉清,让她当个妾室都是抬举她了。左右没圆房,怎么做都不算太过。她也就只剩下几个臭钱,算得上她的优势了。要不是怕她一个姑娘家被休太凄惨,非叫你哥休了她不可。我这人就是太心善了,处处为人着想。”齐母说道。

        齐裕不赞同道:“娘,你说什么呢?苏婉清再怎么说都是我的正妻,将她降为小妾是律法不容的事情,也有碍仕途。倒是得委屈月儿了。不过月儿那头,她知书达理,是不在乎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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