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收回视线,看不出表情回应了声:“嗯。”

        杨盛听得心里抓急,明着跟他暗示:“我听说前不久梁总还在医大捐了栋实验楼,好几千万的工程……那个就是你那个什么国家医学工程,最近你不是在弄指标。”

        季时虽然没公开过自己的性取向,作为学校知名人物,在学校的风评堪称典范,讲课也不死板,课上也跟学生们开玩笑,可以说深受喜爱。杨盛想季时也不小了,该找个伴侣,这不刚好,梁总的表弟也有那意向,对事业也有帮助,何乐而不为。

        见季时没说话,男孩按捺不住,心里紧张,杨盛也没开口,肚子里全是酒水,心里还在打草稿该怎么劝季时,冷不丁听到一句:

        “抱歉,有事,我先走了。”季时抄起衣服离去,不拖泥带水。

        杨盛看人走了,没挽留住,转头对着梁佑讪讪一笑。

        他努力了,季教授劝不住。

        方衡不出意外,又出现在酒吧晃荡。

        可以说他仗着离家近,每天都在蹲人,每天都在思考,如何接近目标,如何不动声色割破他的脖颈,如何让鲜血喷洒的弧度具有电影般的质感。

        酒吧里喧嚣不止,劲噪的音乐往耳膜直冲,方衡像条鱼儿般游入人群,青涩的脸上写着——好骗,我很好骗,因此有不少人对他搭讪。

        方衡统统没有理会,他只想找到自己的目标,那个叫季时的男人,能让他快乐的源头,不出意外,那个男人每次都待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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