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我同书院告了一日的假,同沈若也只说阿音不舒服,我要照顾他。
此事,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与他原本身份就不对等,若是我再事事依赖于他,便极难同他站在同一高处,这样的感情,绝难长久。
我更不愿去同段家的人开口,我这个人有个怪癖,那就是面对心有芥蒂之人,不愿意欠下半分人情。想来想去,便自己在城里租了一匹马,一早,赶往城外去了。
城外不比奉天府的人富庶,大都数家里是收藏不起这类的书,因此可能有卖,奉天府外,大大小小有数十个小镇,索性镇上都有书店。
烈日当头,我在这些镇上穿梭着,到午时之际,外衫已经完全湿透。我在树荫下吃了一点陈伯给我备下的干粮,便往下一个镇找去。
骑着马,迎风策行,却是格外的舒爽,我又想到陈伯细心为我准备的干粮,心中的阴霾顿时一扫而光。
人往往在低迷的时候,会得到老天的一丝眷恋,黄昏的时候,我便买足了自己需要的书,并在城门关门之前赶回了段府。
我今日同书院告了假,耽误的时间是要补回来的,一回去段府,我就独自将饭菜端到了房间,开始温习功课。
不知不觉,已月上中梢,我伸了个懒腰,推开窗户,见陈伯与阿音的房间熄了灯,想是早就入睡了。
大概是子时了,外面的知了叫得格外的凶猛,我想起沈若昨日里说起的话,一时担忧他一人在那样大的宅院里有所恐惧,便加快脚步,走到了两府的院墙边。
木梯在他那边,我想了片刻,便寻了附近一颗挨近了的老槐树,瞧了一眼四周无人,才敢翻上去,得亏在书院练了点拳脚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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