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赦注视着她畏怯的模样,一时间说不上话,两人离得如此近,四目相对。

        “先帝叫了我多少年‘野种’,临死前把证据交予姝儿,你岂会不知?”荣赦拂拭她眼角的泪珠轻声哄道,“乖,让我拿它将你换回来。”

        荣云姝抬起一双莹光渐褪的泪眼,愣了愣,纤长的眼睫动了下,“果然瞒不住你。”

        暗道自己总是这般无用,明知他人在西境仍能通晓京城之事,连太后抗旨打翻了父皇御赐的毒酒都了如指掌。

        可在父皇榻前,那些临终交托的遗旨断然不会轻易走漏风声。

        她惊异于他获知的途径,又想到他亲自过问显然是一知半解,这便是最好的消息。

        “皇叔既然有心探寻,想必皇宫大内也拦不住你。”荣云姝将视线瞟向别处,自顾自地说,“只可惜白费了皇叔一番功夫,那证据已经被我毁了。”

        “你我这血缘在外人看来,说不清了。”

        卸下头面的荣云姝紧握匕首,双唇煞白,眼眸却愈加通红,说什么也不肯再同他往前一步了。

        荣赦看得出她的执拗,猜想其中缘故牵涉新帝,但此时无法探明究竟。

        就算没了铁证,对他而言,也不是要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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