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打开房间门走进来了的男人面对着恰好转向房门方向、背对着窗户的我,短暂地露出了一个带着疑惑的表情。
但很快地,他又挂出了那个一开始就让我感到厌恶的温和笑容,从身后关上了门。戴着白手套的纤长手指撩了把垂落下来了的银发,又是一派优雅从容的表现。
“怎么了?今天的落日可是很美的啊。我以为你会多看一会儿呢。”
我嫌恶地看着他走近来,连自己都说不清那股子厌烦从何而来:“我说了,别那样笑。看上去很恶心。”
“何况,”我看了眼身后窗外美丽的落日余晖景象,控制住了那股不应当有的厌烦情绪,“不过是太阳的升起与降落罢了,也不值得错过就要感到惋惜。”
“你这可真是强人所难啊。”
男人推了把架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蜜酒色的眼睛在镜片后微微弯着,像狐狸一样。但却又含着点悲悯与宽容温和的味道——这也许是他那比例恰当好、有着点佛相感觉的五官面容所造成的效果。
“我可是这样笑了二十多年,要改可改不掉。而且,明明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都是相当喜欢我这样笑的。”
他把脸凑过来,又有几缕银发垂落下来,落在肌肤上是冷凉的,像实体化了的月光。“…这么想来,我反而有点好奇了:你为什么对我的笑偏见这么大呢?”
“…………”
我面无表情地推开他:“大概是因为你太gay里gay气了,我受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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