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协助建立了最初形式的地下城邦,”他清了下喉咙,掩饰住藏在话语间的哽咽,继续往下说,“可但是当‘人类’与‘怪物’的界定问题出现后,我们站在了对立面上,在敌对的分歧路上越走越远。”

        “他与柳博士认为意遇在战后建立相对稳定的社会结构,关键点是彻底界定人类与‘异端生物’,划清敌对目标,彻底清除敌对目标,给废土上无序的资源内卷制造一个清晰明了的敌人。”

        “他们给辐射量和变异程度划分标准和刻度,刻度以下的就是人类是值得拉拢的同类,刻度以上者——”爵士浑浊的眼睛抬起看了眼汪五,“就是应被全‘人类’共同敌对的‘异端生物’。”

        小张额角抽痛,“……他们在制造敌人,转移矛盾。”

        “不错!”爵士手指交叠在胸前猛的收紧,关节变得青白,“任何一个社会、任何一个社会阶段,都需要最清晰明了、最主流的社会矛盾。否则只会陷入无穷尽的内斗,需要将枪口才能一致对外。”

        “矛盾不能太多,太多会过度分裂,各个群体纷纷敌对;”

        “不能太小众,否则大众群体会心理失衡开始自主反思,大众开始自发思考时,统治者将面对不可控的社会;”

        “不能模糊不清,要让愚者也能察觉到敌对者是谁,知道该消灭谁,该向谁发泄食不饱腹、家园被毁的愤怒。”

        “可变异是无法界定的,很多时候,该被消灭的对象和需要被保护的对象,区别不大,怎么办?”

        “敌对者要足够特殊化,要足够有威胁力,足够邪恶,如果不够强,那就进行‘包装’和协助。”小张忍不住发出干笑,“就像柳博士的一众实验体。”

        汪五咬着烟斗假寐,嘴角的笑容似有似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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