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留下一名提着灯笼的年轻婢女,似乎不想有多余人,打搅他与死去老友最后的相聚。

        夜幕中,老人伸出干枯如老竹的手臂,手指抚摸着霜白鬓角,喃喃自语:

        “年轻时候,你我一起来到乱象横生的北莽,你说,要做可持剑上殿入朝的千古名臣。

        当时,你还笑话我气量小,不是做大事的。

        告诉我,让我跟在你后头,耍耍阴谋诡计就行。

        如此,最终还能有个好死法。

        你看看,现在如何?

        我仍能锦衣夜行。

        便是八位持节令,及十二位大将军,见了我,也就只敢在背后骂我几句,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你呢,到最后,却连个有胆子给你奔丧,披麻,戴孝的子孙都没有。”

        “你器重徐北枳,一身所学,尽付与他,念在情分上,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对他痛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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